青出於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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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花源記

晉・陶淵明

導讀

陶淵明用一個漁人的奇遇,寫出與亂世隔絕的理想世界:沒有戰亂,沒有壓迫,人人安居自樂。全文像一則寓言,結尾「後遂無問津者」又讓桃花源成了永遠找不到的嚮往。這篇是文言文的入門代表作,先把故事讀順,再抓「交通」「妻子」這類古今異義詞。

聽朗讀・逐句跟讀

文言文讀不懂,常常是斷錯句。這裡一句一句慢慢讀給你聽,讀到哪一句,哪一句就亮起來:先自己讀一遍、心裡先斷好句,再播放對照——你斷的地方和朗讀停的地方不一樣,就是最值得點開語譯看的一句。點下面的任何一句,也可以直接從那一句開始聽。

共 28 句

原文・逐句語譯注釋

閱讀輔助

一句一句讀:先自己在心裡翻一遍,再點開「語譯・注釋」對照。注釋只挑會卡住的字詞和典故,不整段灌給你。

晉太元中,武陵人捕魚為業。

語譯・注釋

語譯東晉太元年間,武陵郡有個以捕魚為生的人。

注釋太元是東晉孝武帝的年號;武陵是郡名,約在今湖南常德一帶。

緣溪行,忘路之遠近。

語譯・注釋

語譯他沿著溪流划船前行,忘了路已經走了多遠。

忽逢桃花林,夾岸數百步,中無雜樹,芳草鮮美,落英繽紛。

語譯・注釋

語譯忽然遇到一片桃花林,桃樹夾著溪岸綿延數百步,中間沒有雜樹,芳草鮮嫩美麗,落花紛紛飄灑。

注釋落英:落花。繽紛:繁多又紛亂的樣子。

漁人甚異之,復前行,欲窮其林。

語譯・注釋

語譯漁人對此感到非常驚奇,又往前走,想走到桃林的盡頭。

注釋異:對……感到驚奇。窮:走到盡頭。

林盡水源,便得一山,山有小口,彷彿若有光。

語譯・注釋

語譯桃林在溪水源頭消失,漁人看到一座山,山上有個小洞口,裡面隱隱約約好像有光。

注釋彷彿若有光:隱約好像有光的樣子。

便舍船,從口入。

語譯・注釋

語譯於是他放下船,從洞口進去。

注釋舍:放下、離開。

初極狹,才通人。

語譯・注釋

語譯起初洞口非常狹窄,只容一人通過。

注釋才:僅僅。

復行數十步,豁然開朗。

語譯・注釋

語譯又走了幾十步,眼前忽然開闊明亮起來。

注釋豁然開朗:由狹窄幽暗一下子變得開闊明亮。

土地平曠,屋舍儼然,有良田、美池、桑竹之屬。

語譯・注釋

語譯土地平坦寬廣,房舍整齊,有肥沃的田地、美麗的池塘、桑樹竹林這一類的景物。

注釋儼然:整齊的樣子。屬:類。

阡陌交通,雞犬相聞。

語譯・注釋

語譯田間小路交錯相通,雞狗的叫聲彼此都能聽見。

注釋阡陌:田間小路,南北向的叫阡、東西向的叫陌。交通:交錯相通,和現代的「交通」意思不同,是古今異義詞。

其中往來種作,男女衣著,悉如外人。

語譯・注釋

語譯村裡的人來來往往、耕種勞動,男女的穿著打扮,全都和外面的人一樣。

注釋悉:全、都。

黃髮垂髫,並怡然自樂。

語譯・注釋

語譯老人和小孩,都安然愉快、自得其樂。

注釋黃髮指老人、垂髫指小孩,都借部分特徵代指人。髫音ㄊㄧㄠˊ。

見漁人,乃大驚,問所從來。

語譯・注釋

語譯村人看見漁人,竟然大吃一驚,問他從哪裡來。

注釋乃:竟然。

具答之。

語譯・注釋

語譯漁人詳細地一一回答了。

便要還家,設酒殺雞作食。

語譯・注釋

語譯村人便邀請他到自己家裡,備酒、殺雞、做飯招待他。

注釋要:音ㄧㄠ,同「邀」,邀請。

村中聞有此人,咸來問訊。

語譯・注釋

語譯村裡人聽說有這樣一個人,都來向他打聽消息。

注釋咸:全、都。問訊:打聽消息。

自云先世避秦時亂,率妻子邑人來此絕境,不復出焉,遂與外人間隔。

語譯・注釋

語譯他們說,自己的祖先為了躲避秦朝的戰亂,帶著妻子兒女和鄉鄰來到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,不再出去,於是和外界完全隔絕了。

注釋妻子:妻子和兒女,和現代只指配偶不同,是古今異義詞。邑人:同鄉的人。絕境:與世隔絕的地方。

問今是何世,乃不知有漢,無論魏晉。

語譯・注釋

語譯他們問現在是什麼朝代,竟然不知道有過漢朝,更不用說魏朝和晉朝了。

注釋無論:更不用說。

此人一一為具言所聞,皆嘆惋。

語譯・注釋

語譯漁人把自己知道的事一一詳細告訴他們,他們都感嘆惋惜。

注釋為具言:為他們詳細地述說。嘆惋:感嘆惋惜。

餘人各復延至其家,皆出酒食。

語譯・注釋

語譯其他人又各自邀請漁人到家裡,都拿出酒食招待他。

注釋延:邀請。

停數日,辭去。

語譯・注釋

語譯漁人停留了幾天,告辭離開。

此中人語云:「不足為外人道也。」

語譯・注釋

語譯村裡人告訴他說:「這裡的事,不值得對外面的人說。」

注釋語:告訴。不足:不值得。

既出,得其船,便扶向路,處處誌之。

語譯・注釋

語譯漁人出來後找到了他的船,就沿著原路回去,到處做記號。

注釋扶:沿、順著。誌:做記號。

及郡下,詣太守,說如此。

語譯・注釋

語譯到了郡治所在地,拜見太守,述說了這番經歷。

注釋詣:拜見、晉見,音ㄧˋ。

太守即遣人隨其往,尋向所誌,遂迷,不復得路。

語譯・注釋

語譯太守立刻派人跟他去,尋找先前做的記號,結果迷了路,再也找不到桃花源了。

注釋向:先前、從前。

南陽劉子驥,高尚士也,聞之,欣然規往。

語譯・注釋

語譯南陽人劉子驥,是個品行高尚的人,聽說了這件事,高高興興地打算前往。

注釋規:計畫、打算。

未果,尋病終。

語譯・注釋

語譯沒有實現,不久就病死了。

注釋尋:不久。

後遂無問津者。

語譯・注釋

語譯此後就再也沒有人去探訪桃花源了。

注釋問津:探訪、打聽。津本是渡口,這裡指通往桃花源的路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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