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漢・劉安《淮南子》
邊塞的老翁面對失馬、得馬、兒子摔斷腿三件事,始終不急著下判斷。這則寓言出自《淮南子・人間訓》,後來成了成語「塞翁失馬,焉知非福」的來源,談的是禍與福互相倚伏、隨時轉化的道理。
文言文讀不懂,常常是斷錯句。這裡一句一句慢慢讀給你聽,讀到哪一句,哪一句就亮起來:先自己讀一遍、心裡先斷好句,再播放對照——你斷的地方和朗讀停的地方不一樣,就是最值得點開語譯看的一句。點下面的任何一句,也可以直接從那一句開始聽。
一句一句讀:先自己在心裡翻一遍,再點開「語譯・注釋」對照。注釋只挑會卡住的字詞和典故,不整段灌給你。
近塞上之人有善術者,馬無故亡而入胡。
語譯靠近邊塞的人當中,有一位擅長占卜術數的老人,他的馬無緣無故跑掉了,逃進胡人的地區。
注釋塞:邊塞。善術者:擅長術數(推算吉凶)的人。亡:逃跑、丟失。胡:北方民族居住的地區。
人皆弔之,其父曰:「此何遽不為福乎?」
語譯鄰人都來安慰他,這位老人家卻說:「這怎麼就不是一件福事呢?」
注釋弔:安慰。父:對老年男子的尊稱,音ㄈㄨˇ。何遽:怎麼就。
居數月,其馬將胡駿馬而歸。
語譯過了幾個月,他的馬帶著胡人的駿馬一起回來了。
注釋居:經過、停留。將:帶領、帶著。
人皆賀之,其父曰:「此何遽不能為禍乎?」
語譯鄰人都來祝賀他,老人家卻說:「這怎麼就不能是一件禍事呢?」
家富良馬,其子好騎,墮而折其髀。
語譯家裡多了許多好馬,他的兒子喜歡騎馬,(有一次)從馬上摔下來,摔斷了大腿。
注釋髀:大腿,音ㄅㄧˋ。
人皆弔之,其父曰:「此何遽不為福乎?」
語譯鄰人都來安慰他,老人家又說:「這怎麼就不是一件福事呢?」
注釋同樣的話出現兩次,是寓言的結構:先埋下判斷,最後揭曉。
居一年,胡人大入塞,丁壯者引弦而戰。
語譯過了一年,胡人大舉入侵邊塞,年輕力壯的男子都拿起弓箭去打仗。
注釋引弦:拉弓,指拿起武器作戰。
近塞之人,死者十九。
語譯靠近邊塞的人家,上戰場的十個有九個戰死了。
注釋十九:十分之九,絕大多數。
此獨以跛之故,父子相保。
語譯唯獨(塞翁的兒子)因為跛腳的緣故,父子倆都保全了性命。
注釋跛:腿腳有毛病、走路不平穩。相保:互相保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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