騎馬來的天下：蒙古、明清與天朝的夢

忽必烈在 1271 年取國號「元」，學著用漢人的制度治理天下：設立行省管理地方（今天中國「省」的源頭）、修築運河、建立遍布全國的驛站，讓帝國的命令跑得比馬還快。但元朝把人分成蒙古、色目、漢人、南人等等級，南方的漢人地位最低。騎馬可以打天下，卻不能光靠騎馬治理天下——元朝不到一百年就滅亡，民族壓迫與財政崩壞都是原因。元朝的版圖東抵太平洋、西達中亞，是中國歷史上疆域最遼闊的朝代之一；義大利旅行家馬可・波羅的遊記，也讓歐洲人第一次詳細認識這個東方帝國。

1368 年，出身貧寒的朱元璋建立明朝。他廢掉丞相一職，把大權全抓在皇帝一人手裡，還設立特務機構監視百官。到了他的後代永樂年間，鄭和率領龐大船隊七次下西洋（1405–1433），最遠到達東非，展現帝國的富強。但明朝中後期轉向海禁，沿海又有倭寇之患，帝國的目光漸漸從海洋收回陸地。永樂年間遷都北京、修築紫禁城，明朝的國力在十五世紀前期達到高峰——那正是鄭和船隊航行四海的年代。

1644 年清軍入關。康熙、雍正、乾隆三代，清朝的版圖達到歷史高峰，人口也從一億多成長到三億上下。但帝國一面全盛，一面關門：1757 年起，對外只留廣州一口通商，外國商人只能透過官府特許的公行交易；對內則大興文字獄，不少人因為寫作獲罪。自認地大物博、什麼都不缺的天朝心態，成了這個帝國最厚的一道牆。1793 年，英國派馬戛爾尼使團來華請求通商，雙方光是覲見禮儀就僵持不下，使團空手而回——兩個世界第一次正式照面，彼此都看不懂對方。

從元到清，中國的統治者其實都在回答同一道考題：這麼大的國家，要用多少開放、多少控制來治理？元朝學了一半，明朝抓緊了權力，清朝在最強盛時選擇封閉。每個朝代的答案不同，而世界，正在悄悄改變遊戲規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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